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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里来正月正,藏在老味儿年俗里的熟悉歌谣溯源

栏目:热点 作者:hnsyylzy 时间:2026-10-10 07:18:37
“正月里来正月正”是广泛流传于我国多地的传统民间小调常见开篇句,并非单指某一首特定歌曲,在《绣花灯》《拜年歌》《小放牛》等诸多民俗曲目里都能见到这句唱词,它承载着正月新春的浓郁年俗记忆,裹着贴春联、赶大集、拜大年等鲜活老味儿,藏着国人最踏实的过年归属感,伴着质朴的乡音传唱,把正月里热闹红火的年味揉进熟悉的旋律里,代代传递着传统春节的烟火暖意与文化根脉。

“正月里来正月正,家家户户挂红灯。” 这句从小听到大的民调,总在檐下的冰溜子开始滴第一颗水珠子的时候,顺着巷口卖糖葫芦的吆喝声飘进耳朵里,老辈人说“正月正”是一年里最“正”的日子:天刚擦黑时最先亮起的那盏红灯要端端正正挂在门楣正中,供桌上的蜜供、鲜果要摆得周周正正,就连小辈儿给长辈磕头拜年的姿势,都得规规整整——这“正”字里藏的,是中国人刻在骨血里的郑重:对新年的敬畏,对日子的虔诚,对团圆的较真。

我记忆里的正月正,是被姥姥的掸子叫醒的,天还没亮透,她就攥着绑了红绳的鸡毛掸子,挨个儿把屋门、窗棂、柜顶上的浮尘扫得干干净净,边扫边念叨“正月正,扫尘穷,扫得家门净,迎来好年景”,扫完尘她就踮着脚贴春联,浆糊是前一天晚上用白面熬的,黏得能扯出细透亮的丝,我举着剪好的红窗花跑过去,总被她笑着按住手:“慢点儿慢点儿,福字要贴正,歪了福气就跑咯。”等太阳爬过胡同口的老槐树,门楣上的红灯笼晃着暖融融的光,门框上的春联红得晃眼,玻璃上的喜鹊登梅窗花映着窗台上刚冒芽的水仙,整个小院儿就浸在亮堂堂的红里,连吹过檐角的风都带着股甜丝丝的年味儿。

正月里来正月正,藏在老味儿年俗里的熟悉歌谣溯源

正午的饭桌上,正月正的“正”全藏在吃食里,铜火锅端端正正摆在八仙桌中央,炭火烧得炉膛里噼啪响,酸菜白肉的热气裹着香气往脸上扑;炸得金黄的丸子码得整整齐齐,蒸得暄软的枣花馍点着红红的梅花印,就连煮饺子都有讲究:第一碗要先盛给祖宗牌位,第二碗端给家里最年长的老人,第三碗才能轮到满院子跑着抢糖吃的小孩,姥爷总爱端着小酒盅抿一口老白干,用筷子点着盘子里的鱼说:“记住啊,这鱼今天不能动筷子,要留到明天,这叫‘年年有余’,正月正的规矩,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念想。”那时候我总嫌规矩多,偷摸夹一块鱼肚子就跑,身后传来的全是一屋子人亮堂堂的笑,震得窗玻璃上的窗花都跟着晃。

等到暮色漫上来,巷口的锣鼓点就敲起来了,扭秧歌的队伍穿得花红柳绿,踩高跷的小伙子扮成孙悟空和猪八戒,走街串巷地闹,每到一户人家门口,主人家就会端出糖块、瓜子塞到大家兜里,图个新年的彩头,我攥着舅舅给买的小灯笼跟在队伍后面跑,灯笼上画着胖娃娃抱鲤鱼,蜡烛的火苗晃啊晃,把脚下的路照得暖黄,抬头往天上看,邻居家放的烟花炸开在墨色的天上,碎金似的光落下来,落在每个人笑盈盈的脸上——那时候的快乐真简单啊,没有群发的拜年短信,没有刷不完的短视频,大家挨家挨户串门,进门先说一句“新年好”,长辈把用红纸包好的压岁钱塞到我兜里,摸着我的头说“又长一岁啦,要好好念书”,手心的温度隔着厚厚的棉袄传过来,比兜里的糖还甜。

后来我长大去了外地工作,总觉得年味儿淡了:超市里随时能买到速冻饺子,春联是印刷好的烫金款式,连拜年都变成了手机上复制粘贴的吉祥话,可每年一到正月里正月正的日子,我还是会下意识地买一盏小红灯笼挂在出租屋的阳台上,煮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,给远在老家的姥姥打个视频电话,镜头里她还是像小时候那样,踮着脚往门楣上挂灯笼,看见我就举着手里的枣花馍喊:“给你留着你最爱吃的枣泥馅儿呢,啥时候回来啊?”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我们念叨了那么久的“正月正”,从来不是什么刻板的老规矩,那门楣上正正挂着的红灯,是盼着游子归家的方向;那饭桌上摆得周正的年饭,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念想;那规规矩矩的拜年礼里,藏着的是我们对生活最朴素的期盼:盼着新的一年,人安康,家团圆,日子过得堂堂正正,踏踏实实。

窗外忽然传来邻居家小孩唱童谣的声音:“正月里来正月正,大红灯笼挂门前,风调雨顺年景好,家家户户庆团圆。”我望着阳台上那盏晃悠悠的小红灯笼,忽然就懂了:只要心里装着那份对团圆的郑重,不管走了多远,正月正的年味儿,永远都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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