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夜尖细猫叫似孩童啼哭,藏着猫咪发情期的生命密语
春夜中常传来猫尖细的叫春声,不少人会将其误认成小孩的哭声,这独特的声响里藏着属于猫科动物的生命密语,这类叫声是猫发情期释放求偶信号的特殊表现,尖锐又带着绵长拖音的特质,总在静谧春夜里格外突出,既承载着物种繁衍的本能诉求,也成为不少人春夜记忆里带着鲜活烟火气的特殊声响,暗含着春日里生命萌动的隐秘讯息。
楼下的玉兰花刚鼓起第一茬白苞的时候,我就知道,那阵熟悉的“夜半歌声”快要准时造访了。
最先听见的总是一声拖得极长的颤音,不像平时讨食时软乎乎的喵呜,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、带着点沙哑的尖细声响,像被风扯得发颤的旧铜铃,又像小孩子压着嗓子的哭腔,乍一听总让没经历过的人后背发毛,去年刚搬来的租客小姑娘第一次听见时,还慌慌张张敲我家门,问是不是谁家孩子困在楼道里哭,等我笑着指了指单元门墙根下缩着的三花影子,她瞪着眼睛愣了半天:“原来猫发春的叫声是这样的?跟平时软萌的样子差太远了吧!”

可不是差太远了,平时见了人就绕着裤腿蹭、要摸下巴要吃罐头的小猫咪,一到发春的时节就像换了个灵魂,我喂了大半年的橘猫大橘,平时连叫一声都懒兮兮的,尾巴尖晃得慢悠悠,可每年三月到五月、九月到十月的那段日子,它总蹲在小区围墙的最高处,对着月亮扯着嗓子叫,声音拐着十八道弯,一会儿高一会儿低,有时候是连续的短叫,像在急切地打招呼,有时候又拖得悠长,裹着点说不清的焦躁,连楼下便利店的老板都笑,说大橘这是在“唱情歌找对象”呢。
刚开始住老小区的时候,我也被这深夜的猫叫闹得睡不着过,蒙着被子翻个身,总觉得那声音能顺着窗缝钻进来,搅得人半宿半宿睡不沉,直到后来认识了在宠物医院做医生的朋友,才知道这听起来有点“扰民”的叫声,根本不是猫咪故意捣乱,那是它们刻在基因里的本能:母猫发春时的叫声是在释放求偶信号,告诉周围的公猫“我在这里”,而公猫听见叫声赶来,也会用更粗哑的叫声回应,一来一回的“对唱”,其实是它们在茫茫夜色里找同频的伙伴,朋友说,发春期的猫咪其实比人更难受:激素翻涌着让它们焦躁不安,食欲下降,总想往外跑,扯着嗓子叫到声音沙哑,也不过是顺着生理本能,想完成生命里最朴素的繁衍使命。
知道这些之后,再听见深夜的猫叫,我好像就没那么烦躁了,有时候趴在窗边往下看,能看见墙根下蹲着两三只猫,影子在路灯下拉得长长的,你一声我一声地叫着,偶尔凑到一起碰一碰鼻子,又突然炸着毛跳开,像一群笨拙又认真的小家伙,在春夜里办着自己的重要仪式,有一回下着小雨,我看见大橘蹲在电动车棚的檐下,毛被雨打湿了一绺,还在哑着嗓子叫,我拿了猫粮下去喂,它凑过来吃了两口,又抬起头对着巷口的方向叫了一声,声音软了点,不像之前那么尖锐,倒带了点委屈,我蹲在伞下笑它:“找对象也得先吃饱饭啊。”
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这份“生命的噪音”,小区群里总有人抱怨猫叫太吵,说要找物业把流浪猫都赶出去,还有人说要扔东西吓它们,每次看见这些消息,我总想起朋友说的话:如果可以,谁愿意扯着嗓子熬半宿呢?如果能在适龄的时候给家养的猫咪做好绝育,给小区里的流浪猫做TNR(捕捉-绝育-放归),那些扰人的叫声自然会少,猫咪也不用承受激素波动的痛苦,不用一窝一窝生下找不到家的小猫,最后在寒冬里捱不过去,今年开春的时候,我和几个常喂猫的邻居凑了钱,带大橘和那只三花去宠物医院做了绝育,接回来的时候大橘脑袋上套着伊丽莎白圈,蹲在太阳底下蔫蔫的,再也没半夜蹲在墙头上叫过,又变回了那个懒乎乎、见了人就蹭罐头吃的胖橘。
现在玉兰花已经开了满枝,夜里开窗吹进来的风都带着香,偶尔还是能听见远处传来一两声猫发春的叫声,细细的,飘在春夜的风里,我不再觉得那是噪音,倒觉得是春天最鲜活的注脚——那不是什么扰人的声响,是小猫咪们不会说出口的、关于生命的小秘密,是万物复苏的时节里,最朴素也最热烈的情歌,等再过段时间,等更多的小猫都被好好照顾,那些尖细的叫声或许会少很多,但春天永远会来,小猫咪们晒着太阳打呼噜的声音,会比任何情歌都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