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微信头像是棵打了三年僵尸的豌豆射手
这一微信头像是陪伴主人“征战”三年的豌豆射手形象,作为《植物大战僵尸》里的经典防御植物,它自带满满的怀旧感与专属记忆点,三年使用时长里,这枚圆头圆脑、始终绷着劲儿吐豌豆的小射手,早已跳出普通游戏角色的范畴,成了主人线上社交的专属标识,藏着数年里刷游戏关卡的松弛日常,也带着独一份的长期使用的熟悉亲切感,辨识度拉满。
换微信头像的那天,我刚结束连续三周的加班,抱着半盒凉透的外卖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刷手机,刷到朋友发来的一张表情包——圆头圆脑的豌豆射手鼓着腮帮子,嘴里的豌豆刚飞出去半颗,眼睛瞪得溜圆,像在跟谁较劲,我盯着看了半分钟,点了“保存图片”,又点了“更换头像”,从那天起,这棵从《植物大战僵尸》里跑出来的小绿苗,就占了我微信头像框的位置,一待就是三年。
最开始选它纯粹是图个“省心”,之前的头像换过好几次:刚毕业时用喜欢的乐队专辑封面,被我妈说“黑黢黢的看着没精神”;后来跟风用氛围感网图,又被同事问“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”;甚至用过自己拍的日落,还被领导旁敲侧击“年轻人要有点朝气”,只有这棵豌豆射手换上去之后,意外收获了全年龄段的好评:我妈说“绿油油的看着喜庆,像个会过日子的”;同事说“看着就靠谱,跟你改方案时死磕的样子一模一样”;连很久没联系的高中同学都来评论:“你居然还在用豌豆射手?跟你高中上课偷偷传纸条时在课本上画的那个,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
我被这句评论拽回了高中的夏天,那时候《植物大战僵尸》刚火,全班同学的MP4里几乎都装着这个游戏,我坐靠窗的位置,数学课上把MP4藏在摞得高高的书堆后面打僵尸,最爱的就是最开始就送的豌豆射手——不用攒太多阳光,种下去就安安稳稳站在那里,僵尸来一个打一个,来两个打一双,哪怕僵尸走到跟前了,也还是鼓着腮帮子不停往外吐豌豆,从来不会往后退,那时候我在课本空白处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豌豆射手,给它们画小帽子、画小披风,跟同桌说“以后我要当像豌豆射手一样的人,不慌不忙,什么都不怕”。
后来真的长大才发现,生活里的“僵尸”比游戏里难打多了,有次赶项目连续熬了三个通宵,最后一天凌晨改完方案发出去,我趴在电脑桌上盯着微信头像发呆,那棵小豌豆还是鼓着腮帮子,眼睛亮晶晶的,好像在说“再吐一颗豌豆,说不定就打赢了”,还有次跟朋友闹别扭,我对着聊天框删了又打打了又删,最后看见头像里它气鼓鼓的样子,忽然就笑了——不就是像吐豌豆一样把心里话讲出来嘛,有什么好怕的。
去年冬天跟朋友去逛文创展,在一个小摊上看见个手工捏的豌豆射手陶艺摆件,小小的一个,绿釉上得不太均匀,腮帮子那里还凸起来一块,跟我头像里的简直是双胞胎,我毫不犹豫买了下来,现在就摆在我办公桌的最前面,每次改方案改到头疼,抬头看见它鼓着个脸,就觉得好像又能多“吐一颗豌豆”出来。
前几天有个刚加的客户跟我开玩笑:“别人的头像都是风景、自拍、公司logo,你怎么用个豌豆射手啊,看着像个没长大的小孩。”我笑着没解释,他不知道这棵小小的豌豆苗,见过我加班到三点的夜晚,见过我拿到项目奖金时对着屏幕傻乐的样子,见过我跟爸妈视频时报喜不报忧的瞬间,也见过我偶尔觉得撑不下去时,对着它偷偷叹气的时刻,它不是什么没长大的童趣,是我给自己留的小坐标——不管外面的“僵尸”来多少,我都要像它一样,站得直直的,鼓着劲,认认真真打出每一颗属于自己的小豌豆。
昨天我妈给我发微信,说她也把头像换成了豌豆射手,还问我“为什么我的这个豌豆不会吐子弹啊”,我对着屏幕笑了半天,给她回:“因为你那棵是负责在家晒太阳的,我的这棵,负责在外面打僵尸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