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艺术照,不必复刻完美,接住闪光的自己,多少钱一套?
拍艺术照的核心并非复刻模板化的完美形象,而是定格、接住某一时刻闪闪发光的独特自我,留存专属的鲜活状态与个人特质,关于其价格,目前市场上并无统一标准,普通个人写真套餐多在几百到数千元不等,价格会受拍摄机构定位、服装造型套数、精修照片数量、是否包含外景拍摄、后期制作水准等多重因素影响,消费者可根据自身预算与需求选择适配的套餐。
我人生第一次主动预约拍艺术照,是在28岁生日前的周三傍晚。
那天加班到九点,写字楼楼下的风卷着法桐叶子擦着脚踝过,我对着地铁玻璃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时,突然看见玻璃里的人: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,卫衣领口洗得发皱,挎包的带子因为常年背电脑磨起了毛,整个人像被生活揉皱的一张草稿纸,连笑都带着点赶时间的仓促,手机屏亮起来,是去年生日和朋友吃火锅的合照,我缩在镜头最边上,举着半块毛肚,脸被热气蒸得油亮,朋友喊“看镜头”的时候我正忙着擦溅到袖口的油,连个正脸都没留住。

那瞬间突然就冒出来个念头:我要去拍艺术照,不是为了发朋友圈攒多少赞,也不是为了赶什么“纪念节点”的风潮,就是想认认真真地,当一次镜头里唯一的主角。
做功课的时候才发现,原来拍艺术照的“水”比我想的深:有影楼拿着千篇一律的样片说“拍出来保证和模特一模一样”,有销售追着发消息说“现在订套餐送十张精修,过了今天就没这优惠”,还有朋友劝我“别花那冤枉钱,美颜相机自己拍不一样吗”,我翻了整整三天的客片,最后选了家藏在老巷子里的小工作室——主页里没有锥子脸大眼睛的模板化美女,有扎着麻花辫坐在老藤椅上笑出虎牙的高中生,有抱着猫、眼角爬着细纹却眼神亮得像星星的四十岁姐姐,还有剃了板寸、在天台上举着向日葵的短发姑娘,每一张照片里的人都不“完美”,但每一双眼睛里都盛着活生生的光。
拍照那天比我想象中松弛得多,化妆师没有硬给我敷上三层厚的粉,也没逼着我贴夸张的假睫毛,看见我眼角那颗从小被我嫌“显凶”的泪痣时,她笑着拿眼线笔轻轻给我描得更明显了点:“这是你的专属记号啊,遮了多可惜。”摄影师也没举着相机喊“低头收下巴笑不露齿”,他知道我怕镜头僵硬,提前半小时拉着我在摄影棚的小沙发上聊天,知道我上周刚去看了海,知道我攒了半年钱买了第一台属于自己的胶片机,知道我笑到忘形的时候会下意识捂嘴,他举着相机跟在我旁边,让我抱着自己带来的旧帆布包转个圈,让我假装在闻桌上摆的洋甘菊,让我想起上次看海踩浪的时候是什么心情——快门按下去的瞬间,我甚至没意识到“我在拍照”,只记得风从摄影棚的窗户吹进来,撩起我头发的时候,我真的在笑。
选片那天我对着屏幕掉了眼泪。 不是因为照片里的我有多美:我笑起来的时候苹果肌会有点凸,左边脸颊有个很浅的小窝,抬下巴的时候颈纹会跑出来,甚至有张照片我笑太狠,眼角挤出了三条细纹,可那就是我啊——是看到喜欢的花会眼睛发亮的我,是提到想去的远方会语气雀跃的我,是在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了很久之后,依然愿意认认真真站在镜头前,好好看看自己的我,那些被我日常忽略的、甚至当成“缺点”的小细节,在镜头里都变成了鲜活的印记:那颗泪痣原来真的很好看,笑起来的虎牙比标准化的微笑甜一百倍,连我总觉得“太粗”的手腕,举着花的时候都带着种舒展的力量。
以前我总觉得,拍艺术照是“长得好看的人才做的事”,是要把自己塞进统一的审美模板里,磨皮磨到看不清皮肤纹理,瘦脸瘦到连亲妈都认不出来,最后产出一张精致却没有灵魂的“假脸”,可那次拍完我才懂,好的艺术照从来不是“把你变成另一个完美的人”,而是帮你把藏在日常琐碎里的那个自己捞出来:那个被KPI和通勤挤得忘了抬头的你,那个总觉得自己“不够好、不够漂亮、不够亮眼”的你,那个很久没有好好停下来,认真看看自己有多珍贵的你。
后来我把那张带着泪痣、笑出眼角纹的照片洗出来,贴在了冰箱门上,早上煮牛奶的时候看见它,总会想起摄影棚里吹过的那阵风,想起摄影师跟我说的话:“拍照哪有什么标准姿势啊,你最放松的那一刻,就是最好看的。”
我们这一生会拍很多照片:身份证上板正的证件照,聚会里挤在人群中的大合照,旅行时随手拍的风景打卡照,可很少有机会,安安静静站在镜头前,只为自己拍一组照片,它不需要你完美,不需要你符合别人的期待,你可以穿喜欢的裙子,也可以穿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可以笑得露出牙龈,也可以安安静静不笑——你只需要做你自己,就足够值得被定格。
毕竟拍艺术照的意义从来不是留下一张“没有瑕疵的脸”,而是在多年以后翻起相册时,你还能想起那个下午:你曾认认真真地,为自己闪闪发光过一次。